魔尊殿下的小名和诨号都被楚逝水呜呜喊了个遍,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喉头中漾过很多遍,说得那么珍重。

这世界上,最让楚逝水伤心的人就是时寒舟了。

时寒舟这个名字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扬鞭赶走,挤占了他整个大脑,让他为她哭泣。

时寒舟带着楚逝水一道沉入泉底,温暖的泉水四面八方将他们包裹,水好似成了透亮蛋清,而池子成了坚硬蛋壳。他们在轻薄的壳膜之中获得新生。

墨发在水中飘漾,白皙的肌肤在水面上隐隐光线的照射下白得像一轮皎月,两人睁着眼望向彼此,视线在水中相接。

两人好似都被安上了朦胧的滤镜,时寒舟凑近楚逝水的脸庞,眸中的光同周遭的泉水揉在一处,暧暧的描过他的眸眼。

她擒住他的唇。微小的气泡自唇齿间打转,而后逸出水中往上飘去。

…………

楚逝水是想要说些什么的,这场醉酒持续了两个时辰,他眸中的迷雾懵懂就一点点散去。

魔尊殿下自后面抱住他的腰,同他在温泉里泡着,忽然之间,楚逝水摸到腰间的手,带着它向上覆在自己的心脏之前。

时寒舟的指尖能感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心跳搏动,楚逝水的声音自前面传来,震颤从他的肺脏传到光滑脊背,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对不起,我错了。我那时候不该那么说,也不该想要欺瞒你。”

楚逝水那灵力传书写了什么呢——

“对不起,寒舟,这一路实在太苦太难,我走不下去了。我即将成为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我会留给你一颗心,可我的灵魂会跋涉归家,再也不见了。万望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