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后还是屈服了。

于是某次时寒舟回到寝殿的时候,在后殿的温泉里见到了楚逝水。

周遭蕴着一股浅淡的酒香,他泡在温泉里头,手从水面下湿漉漉抬起,握住了旁边的一个鎏金色酒壶,仰脸便见醇香的酒自壶中倾倒而出,落到他微张的嘴中,有些又溅到他的脸颊上,睫毛上。

酒水在温泉粼粼的光中,被映得生辉,五光十色。

楚逝水当着时寒舟的面饮下了一大口酒,而后手腕微动,壶口偏离位置,洒到了他的身上,振翅欲飞的锁骨之上便盛了两窝清透的醇酒。

温泉水雾氤氲,他仰着脸,水珠自脸颊上滚落,迷离的目光透过薄雾,直勾勾的朝岸上的时寒舟看过来。

“殿下,需要我替你酌一杯酒么?”他嗓子有些哑,出了声。

时寒舟视线落在他醉人的唇瓣之上,看着它开开合合,感知到自己不断加重的呼吸,她脱了外袍走下水中。

浅淡的酒香醉人一般缭绕在两人身旁 ,随着炙热的呼吸交换游走,如同涟漪向周遭荡漾开来。

没过多久,楚逝水果不其然发起了“酒疯”,平时不掉眼泪的人,眸子像被什么东西熏蒸过一样通红,泪如琅玕,滴滴砸入水中。

而这一回却同以往都不一样。以前他都会喃喃的说起自己过往的事情,可这一回他没有提过这些事。

这些事已经不再让他伤心了。

湿透了的长发像是年久的布帘,颤巍巍的裹在他的身躯之上,透过缝隙能窥见脂玉般的皮肉。

他什么事也没有提起,只是死死抱紧了面前的时寒舟:“寒舟……殿下……阿舟……舟舟……小舟……时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