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在这死去的仙鹤面前练剑。楚逝水是个剑道天才,对剑术的领悟能力极高。他把仙鹤当作教习自己剑法的师父或者师姐,自己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学着他们的语气嘀嘀咕咕。
师父脾气很好,至少在楚逝水面前。他以鼓励性教育为主。楚逝水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压低声音学着他的语气道:
“嗯,小水做得不错。这一剑处理得很好。”
楚逝水换了个身位,朝仙鹤笨拙的行了一礼:“师父谬赞了,弟子还得更努力才是。”
他又跑到仙鹤身边,学着师姐的模样:“师弟啊,你这一剑使得跟打狗棒似的,出门别跟别人说我是你师姐。”
楚逝水叉腰站到仙鹤面前:“哼。你要是给我买个烧鸭回归元峰,我就好好练剑。”
“……或者你回来归元峰,就算什么也不带……我也好好练剑。”
日子就在楚逝水一人分饰多角的独角戏里过去。至于死去的仙鹤,最先落下的是它一身洁白的羽毛,而后它焦黑丑陋的血肉也开始腐朽,恶臭自这尸体之上飘出,最后只剩一具细伶伶的骨架。
空洞的眼眶格外瘆人,嘎嘣一声,脆弱的颈骨从中断开,鸟头咕噜噜滚到楚逝水脚边。
他愈来愈少话,直到垂首看见这个鸟头,彻底沉默了。
楚逝水就在归元峰上孤独的成长,修炼,习剑,睡觉,周而复始。百年之后,他踏过了师父没能到达的化神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楚逝水的身上,而他只是个成长在山深之处,未曾出世的人,不谙世事,携着很多的茫然和无措。最后接受了师姐的建议,给自己戴上了一副面具。
成了冷心冷情的邀月仙尊,仙盟盟主。
后来他以身祭天。不算完全的魂飞魄散,幸运的留了一丝魂魄,飘往了异界。
又是二十多年,机缘巧合之下,他回来了。
颜之遥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他:“那你在异世的那些年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