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千里这么些年过去,原先浪荡江湖的大师兄也被磨出了几分城府来,近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快速的抽芽生长,有了点撑起昆仑墟这小破门楣的样子。

魔尊殿下看着他,她听到这些话后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但视线落在随千里面上,总让他觉得自己像张白纸,教人给看透了。

时寒舟:“你还没有说完,说完了我再回复。”

随千里顿了一会儿,悄声叹了一下,同她道:“大人,我师父是让魔界的人给害死的——没猜错的话,你的立场大抵也是在魔界这边?”

时寒舟很坦荡的承认:“是。”

随千里的话语很尖锐:“那我要是帮了你的忙,不就是忘了我师父的仇,替魔界当帮凶么?”

结果魔尊殿下来了石破天惊的一句:“钱来真死了?”

随千里的话一下子哽在了喉头,脑子空白一瞬,下意识想到时寒舟是不是进过他的居所,看过师父的那盏命灯。

但时寒舟又来了句:“死了也是江有涯弄的,与我何干——相反,我还能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她抬手把青玉牌推回去,反客为主:“就看你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

…………

时寒舟同随千里站在昆仑山脉的高处,周遭是望不到头的峰峦,还有一处是风沙侵蚀的戈壁。

她手里拿着随千里那把惊沙剑,垂眼打量着。这剑通体鸦青,这颜色有些偏灰,总容易显得灰扑扑的,但剑身质地盈润,又被主人擦得光可鉴人,便显得起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