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沉默片刻,弯腰抱起了鲛人的尸身,随后将她埋葬在屋旁的一块空地上。
同那串贝壳一起。
时寒舟这段时间恰好撞上了魔界祭奠先人的日子,长街上望眼看去都是些卖纸钱的铺子,白花花的,里头还有些店铺做了些粗糙的纸扎人,齐齐堆在摊前,两颊晕着赤红,僵着惨白的脑袋坐在夕阳里。
长街上挤满了人,看上去倒像个什么热闹的集市。
其实这里头的人相较于大半年前,精气神也好了一些。昔日那些残忍剥削于他们的魔君已经尽数殡天,日子自然也好过了些,起码大家也有些钱银来买些纸钱祭奠那些死去的亲朋。
新登基的魔尊在魔君们的眼里残暴可怖,但在民间的名声要好上不少。
不过他们也不敢对这位魔尊掉以轻心,毕竟这数万年的时光里,实在没有出过什么靠谱的魔尊,一代比一代残暴,也不知道这位新魔尊殿下是不是憋了什么大招。
时寒舟穿行在这长街之上,同周遭的人颇有些格格不入。
魔界的莽莽风沙蕴育不出她这般风神玉立的身姿,也养不出她白得跟纸扎人似的肤色。她周身好似笼绕着一股教人不敢靠近的威压,旁边的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时寒舟一路走到一个卖纸钱的摊铺前,好一段时日没有开过口,说话的语调带着一丝沙哑:“我都要了。”
那摊主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她,见这位客人面色死白死白,心下多了几分悲意,忍不住问道:“这是家里面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