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只剩下一片赤色,她的鲜血和别的东西的鲜血齐齐横飞,周遭传来怒吼,但她执剑的手前所未有的稳。
时寒舟豁出去了,她也不管身上的伤,只要脑袋还顽强的挂在脖子上,只要腰间的储物袋没有破,她便不断往前杀。
时寒舟曾经陷入过很多次绝境,虽说一路都幸运的活了下来,但她其实也都产生过自己会不会死去的念头,唯有这次没有想过。
她在最绝望的地狱之中,唯一的想法只剩——我要活。
你们都给我去死!去死!
杀到她指尖都难再动弹一下的时候,她就死死抓紧蝙蝠狱卒的翅膀,飞上苍穹颠簸的绕上几圈,体力恢复一些又继续杀。
时寒舟这具身躯爆发了太多的力量,她循环往复的杀,躲过每一记致命的攻击,不顾自己早已血肉模糊的肉身。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天,也许已经有几个月,她完全判断不了时间的流速,她就只顾杀戮。
杀到最后,时寒舟的世界只剩一片血红,残肢的余烬几乎要将火山底下填满。
谁也不知道时寒舟到底是怎样撑过了这些时间的,她像是地狱之中缓缓矗立起来的一座杀神,携着极为顽强的意志,什么也无法将她阻挡。
在时寒舟意识只剩杀戮,即将要与这阿鼻地狱融做一体时,天昀剑石破惊天般的砍碎了一具骨架。
时寒舟将阿鼻地狱杀穿了。
有天光洒下来,照到时寒舟没了人形的身躯之上。
她脖颈上的肌肉断了又长,长了又断,一条颈椎骨几乎暴露出来,这会儿正顽强的连在头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