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潮湿的岁月里,模糊的影子就会同寒意湿气一道,攀爬进人的骨缝里头,教整个人的思绪都凝滞起来,四肢好似灌了水,一切沉甸甸的。

若是此刻拿上一根木枝将人的身躯戳出洞来,便会如同水球一般渗出无数的水,人皮会如同气球一样瘪下去,瘫软在地上。

而发苦发涩的水则会汇向时间的长河,酿就令人肝肠寸断的毒酒。

时寒舟紧紧搂着楚逝水,他也抱着她的颈子不肯撒手。两人就这么在这初冬里紧紧相拥。

时寒舟听着这个醉鬼的嘟囔到半夜,一直到酒楼都关了门,两人方才离开。

她背着楚逝水,走在纷飞的大雪里头,留下一串脚印。

时寒舟原想带着楚逝水直接飞回归元峰,可这醉鬼闹着要看雪,也就这么走在了冰天雪地里头。

楚逝水一开始要时寒舟抱他,时寒舟便将他抱了起来,可没多久他又闹腾得厉害,只得将他背着。

大雪下个不停,落在旁边的青松上几乎要将它们压弯,却没能落个一星半点在师徒俩身上。

楚逝水身上披着时寒舟的斗篷,被她背着,乖巧的将他的脑袋搁在了她的肩头上。

他忽地低声道:“我没有家了。”

“楚逝水没有家了。”

逝水啊逝水,是抓不住也留不住的一弯水,掠过指尖,流进光阴的缝隙,淌过命运的河流,是要归于孤寂的。

时寒舟托着楚逝水的指尖颤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道:

“楚逝水有时寒舟。”

第102章 是哪种喜欢?

楚逝水一听见时寒舟这个名字,两眼就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