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一路穿越风雪,站定在一家酒楼面前。

这会儿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长街上的商铺几乎都关了门,就只有这家酒楼还开着业,馨黄的灯火从里面柔柔的倾洒出来,传来阵阵低低的管弦声和人声。

时寒舟抬头看了一眼这酒楼的牌匾,脱下兜帽,抬起长腿朝里边走了进去。

淡淡的酒香涌入她的鼻翼,时寒舟无视旁边走上来的小二,轻车熟路的走上楼,找到那间熟悉的包厢,推开了门。

楚逝水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矮桌前,抬手撑着泛红的脸庞,一对迷离的眼眸直朝窗棂外边看去。

窗棂外是一棵据说年代久远的梅树,横了一枝花苞在这二楼的窗棂前,在风雪中簌簌摇晃。

那矮桌上空了一小壶清酒——显然是楚逝水喝的。

自当年时寒舟错买了醉梨白,让楚逝水给喝醉之后,她二十岁那年,楚逝水又一个不小心中了招。

楚逝水嚷嚷着二十岁的生辰很重要,扯着徒弟出门庆祝,误喝了两口酒之后就再次中了招,重蹈覆辙,黏着时寒舟哭了半夜。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自然断了片,但是觉得神清气爽,回头就跟徒弟高兴道:“我发现借酒是真能消愁的啊,我昨天就误喝了两口,今晨起床那叫一个舒畅,好似多年积压着的气都给出了!”

听着楚逝水絮叨了大半夜的时寒舟:“……”

最后还是没有告诉他真相。

此后,这事每年都要上演一回。

这次是第三回 了。

同样的酒楼,同样的包厢,时寒舟走得那叫一个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