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下一瞬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视野猛然腾空,看到了自己的躯体和血液喷溅的断颈,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秦闲的头颅滚出几米远,眼睛和嘴巴都大睁着,漫天飘飞的雪花簌簌落下,掩住他的耳目口鼻。

这块地方全都沾染了血迹,狼藉一片,血淋淋的灵根像一坨烂肉般趴在泥地上,被时寒舟一脚踏碎。

她的衣袍乃至脸上都有着血渍,正苍剑也是在往下淌血。

上辈子被追杀得太多,根本来不及处理身上的血,于是每次杀完人后她都懒得拾掇自己,连剑上的鲜血都懒得抹去。

可是现在她想起楚逝水这人应该不爱见血,于是抬手弹了弹剑身,将上边沾的血都给弄掉,再给自己身上施了个清洁术,把袍子上沾的血也都给去掉。

这场雪下得很急,时寒舟伸手接了一捧,忽然想起这应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感觉重生以来好像还没多久,可是已经有快半年的时光了。

上辈子几百年过得像几万年一样,日子怎么熬也熬不走,时寒舟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时光飞逝”,原来有些日子真的是眨眼便过的,惊心动魄的事情很少,平平淡淡却有着糖豆般的甜滋味儿。

时寒舟从秦闲口中得知这真相时其实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她几个月前就有过相关的猜测。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背上的脊骨,却什么也没摸出来。

圣骨圣骨,原来就是她身上剥离出来的骨头?

时寒舟面上神情没有变化,心却冷到了极点。如果这都是一场针对于她的阴谋,那上辈子她就是整片大陆上被蒙在鼓里的最大的冤种。

倘若针对她一个人就算了,可是后面发生的那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