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舟自然也被这动静吵醒了,在楚逝水看不到的角度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他脸色有些惨白。
这是……怕打雷?
怎么可能,修士要是怕打雷,那渡个鸡毛的雷劫?
难不成是他晋升化神的那场雷劫留下了什么阴影,道心不稳了?时寒舟这么想着。
楚逝水关了窗,却挡不住雷电划破天空的道道电光,伴随着沉闷的雷声,整个小殿被白惨惨的冷光一次次短暂照亮。
骤然大亮又骤然黯淡下去,映出家具的斜影,森森打到白玉板铺就的地上。
也不知道是这雷电太过惊人,还是楚逝水的心理作用,他觉得整个小殿都在这道道雷电下震颤,说不得待会就会正正劈在这小殿顶上,毕竟修真界也没有避雷针这玩意。
他越想越没有安全感,又快步走回时寒舟榻边,见到人才觉着安心些,有人陪着总是不同的。
楚逝水从三岁起就怕打雷,这毛病随着他长大也没有好转。
虽说丢人,可是他也实在止不住害怕。
每到打雷时,他总会将他那空荡荡的小出租屋里的所有窗帘都拉得紧紧实实,而后用棉被把自己卷成团,哆哆嗦嗦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来遮掩雷声。
他刚穿书时就被雷给劈了,还以为自己算是克服了这玩意儿,谁知道现下看到这闪电还是吓得要命。
楚逝水一屁股坐在榻沿上,两颊的红痕和乱糟糟的长发混在一块,实在是一点仙风道骨都没有。
他低着头,抬手朝后捋了一把头发,暗自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