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她的眼睛似那些猛兽一般发出幽幽的慑人辉光,盯住楚逝水那截白得发光的脖颈。

她知道人这地方有多脆弱,有时只要用力一掐,或者用巧劲一拧,伴随着几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就能要了人的命。哪怕是化神期的大能,砍下头颅也绝不能存活。

时寒舟指尖凝了点灵力,在黑暗中发出暗红的光芒,抬手朝楚逝水那白腻脖颈缓缓探了过去。

而后——

将爬上他脖子的一只小虫碎尸万段。

这是大雨之前经常会出现的小飞虫,看来准备下雨了。

时寒舟收回手,复又躺了回去,她睁眼看着顶上的梁柱,倒是觉得现下的情形挺神奇。

一个未来的魔尊和一个未来的正道魁首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待在一个屋里。

人在静谧的时刻总爱想些有的没的,魔尊殿下也不能免俗。

上一辈子的事走马观花在她的脑子里显现,明明没有过去多久,却显得格外遥远,最后留给她的只有一片燎原烈火和一捧焦土。

上一世她身边的那些人,包括她自己在内,无人得以善终。

那么重生一世,她这条路要怎么走呢?

时寒舟盯着天花,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眼皮却又沉了下去。

楚逝水是被一道惊雷的炸响声吓醒的,他脸上的术法失了效用,抬起脸来的时候两颊各有一片红痕,都是脸压在手臂上弄得。

他一头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着,心跳得有些快,看了一眼榻上的时寒舟,见她还是沉沉的睡着,赶忙起身走到窗棂边上将窗给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