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战,足足打了整整两日。

以前打仗,双方一个来回各自撤退,但是这一回,廖家军不退。

他们像是无情的傀儡人,不断地向前,向前,向前。

人的尸体被战车推过,碾压在地上,又被一只只靴子踩过,血肉化成肉糜,血腥气弥漫在四周,不知疲倦。

北定军和东水军因各种原因,战意不高,只是一路抵抗。

而这时候,北定王的营帐之中又出事了。

这群长安来的万家人一拍脑袋,想出了一个绝招。

之前他们一直受东水军阻挠,无法将小侯爷带走,而现在,东水军都在外面打仗,他们想办法把小侯爷强行带走,不就行了吗?

到时候东水军又能如何呢?人已落到了他们手里了!难不成东水军还能反了吗?要知道,东水老侯爷出身长安,他的父母,和一嫡亲的弟弟,可一直留在长安呢!

自古以来,这些军将的亲属都必须留在长安,廖寒商早些年也有祖父祖母,只是后来病死了而已,东水侯的父母可还健在呢,东水侯前脚敢反,后脚全家都得死。

嘿,这个亏,东水侯得硬着头皮咽下去!

西厂的人听的转了转眼珠子,心知这事儿危险,烫手,但是却还是没有反对。

只要把小侯爷带进长安,他们的活儿不就干完了吗?他们就能在圣上面前邀功啦,到时候管他后面洪水滔天,也淹不着他呀!

这两拨人各自瞧着各自的算盘,默许着动手了。

这就是耶律青野最厌政斗的原因。

因为这群人是真的不管大局,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目的,什么事儿他们都去做,好像根本看不见敌人的刀锋!

说他蠢,他知道什么时候最适合动手,说他聪明,他要害死所有人。

但后来,耶律青野就明白了,他们不是蠢。他们只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