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永安第一次到洛阳,她跟随在母亲身后,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在母后忙碌的时候,她有站在院子里发呆。
处处都不熟悉,人人都不认识,天也快黑了,她看不见远处的路。
在一片茫然里,永安唯一能做的,就是抬头看一看头顶上的月。
云去来,树枝雪,檐廊远,暮云重。
一片冷清中,她又一次想到宋知鸢。
她逃跑的太匆忙,当时太慌乱,像是夹着尾巴跑的狗,根本不知道前路何方,所以也没有带上她的好闺蜜。
不知道宋知鸢现在怎么样,她一个人被她留在了北定王的营帐中,她能过得好吗?若是永昌帝要找宋知鸢麻烦怎么办?
估摸着时间,现在这封信应当已经到了。
宋知鸢若是瞧见了那一封信,看见那颗被她亲手割下来的头,一定要被她吓到吧?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来,永安回过头,正看见沈时行快步走过来。
他瞧着比前些时日稳重多了。
最开始他遇到永安的时候,也是一个浑身冲劲儿的毛头小子,但是在长安城中经历了各种事情后,他反倒是突然涨了十几岁一般,沉稳了不少,现在见永安失神,便快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安抚。
“莫要怕。”他说:“我们会赢的。”
看看,这是个多好的人啊,永安想,他都不落井下石,趁机欺负她。
“养父那头正在停灵,过几日会有很多将军来,都是我的养兄,到时候你去见一见他们。”沈时行在院子中抱着她,用下颌摩擦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的哄她,道:“我们不会输的。”
永昌帝当时如何来欺负她,沈时行就会帮永安如何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