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李万花都会想,要不要去搞一只黑猫来在他脑袋上跳一跳,听说死人被黑猫跳了会惊尸,那样他就能动一动了。

想到此处,李万花低头轻笑一声,随后用毛巾慢慢的擦过他的脸。

就算是真的成了走尸,那也是会保护她的走尸。

她低下头,用脸蛋碰了碰他已经冰冷的肌肤,紧紧地贴着他的时候,她才微微找回来当初被包裹的爱意。

但只有那么一丝,转瞬就消散了。

李万花抬起身来,继续替他擦拭身上。

他的身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他那一日也是在身上穿了软甲,但是软甲只保护上半身,下半身的腿上也满是细小的针眼伤痕,因为他又距离莲花台更近,所以身上的针眼比耶律青野更多。

再加上他早些年的伤,他突然熬不住,一口气去了,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柔软的毛巾擦过身体,李万花突然间好累。

她努力的眨了眨湿润的眼眶,不让眼泪落下来,随后将毛巾随手丢掉,后爬上了床榻,与廖寒商并排躺下了。

旁人都说与死人躺下晦气,但李万花不怕。

廖寒商身上没有晦气,只有不被磨灭的坚毅与勇敢,她喜欢这些。

她要最后靠一靠他,抱一抱他。

廖寒商,你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保佑我们的女儿,一切顺利。

她贴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寂静的胸膛,回荡无言。

——

廖夫人在厢房之中替廖寒商擦身的时候,永安就在厢房外面等候,母亲不让所有人进去,也包括她,她又不愿意离开母亲太远,所以就站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