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情愿被她磨掉一层皮,成为她手里的美玉,他这些蛮横的爱,也想要更凶猛的对撞,他愿意被她生吞下去,变成她腹中的一块食肉,与她永不分离。

如果他真的有兵败赴死的那一日,那他要寻一把最锋利的剑,贯穿他们二人,日后上穷碧落下饮黄泉轮回赴死,生生世世,也该绑在一起。

——

但太可惜了,宋知鸢没那个硬骨头。

她上榻都费劲啊!还上什么碧落啊!

现在一碗药两根针落下去,她命都没了一半了,人像是没了骨头,软绵绵的窝在他的怀里,在耶律青野的怀抱中睡了个昏天黑地。

直到夜间,太监又一次上帐篷外要求见耶律青野的时候,宋知鸢才缓缓醒来。

她这次醒来,便瞧见自己趴在案上睡觉。

案是刷了漆的木案,她的脸贴上去,将木案上的漆面都睡出了一个脂肤湿润的印子,帐篷厚重,四壁以厚羊毛一挂,其内没有昼夜,人睡醒了,都不知道外面是何时。

她最开始醒来时还没反应过来,睡了太久,脑子好像都糊住了,直到左右一瞧,发现案上还摆着不曾散掉的银针,宋知鸢才猛然惊醒。

断掉的记忆重新接上了,之前的慌乱也跟着一起浮起来了。

她给耶律青野施针试药来着,后来是疼昏过去了,昏过去之后呢?

她匆忙从案后起身,这一起一动间,外面正好有军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