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青野拧着眉在榻上躺了片刻,最终一咬牙,低声和亲兵念了几句。

亲兵匪夷所思的抬眸飞快望了王爷一眼,又低头应下,匆忙离去。

亲兵离开后不过片刻,宋知鸢就提着壶进来了。

军营这边的东西都不怎么精致,壶也是最普通的大壶,里面装着沉甸甸的水,她寻个干净的杯来,倒进去一满杯,随后坐在榻边,慢慢的吹着杯上面的热气。

待到杯水温凉,便能送到耶律青野的口中了。

她搅动着手里的茶杯,思绪乱糟糟的。

耶律青野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她怕是这一生都难以自解。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搅动着杯中的热水,瓷羹勺磕碰在杯壁上,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宋知鸢的眼眸渐渐放空,双目无焦距的瞧着面前的耶律青野,不知在思虑什么。

耶律青野依旧安静的躺在榻间,唯有胸膛还在轻轻起伏。

宋知鸢抬手去摸他滚热的胸膛,心想,若是这次他能醒过来,还会怪她吗?

难说,这个人性子就是就是“宁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让他痛过一次,他要记上一辈子,时时刻刻都要记着。

他这倔驴脾气,任谁都收不了。

恰在此时,帐篷外有人快步行来,宋知鸢刚放下手中的茶水杯,起身便瞧见帐篷外进来了一位军医。

军医神色匆匆,面上带着几分为难神色,进来之后便是一脸的不安。

宋知鸢瞧见了便问:“正医官这是寻了新法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