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瞧见耶律青野松了手,便垂头细细看这个人的神色,见他还是拧眉闭目,与方才无异,便以为这个人只是在梦中松了手,并不知道他已经醒了。
现下听了吴小将寻过来,她下意识以为是永安那里出了什么事——吴小将是一直跟着李观棋的人,李观棋又是永安的心腹,之前在帐篷之中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廖寒商死在了永安的手里,宋知鸢如何能不去担忧。
之前事发的时候,别的人都在打架,但宋知鸢可是一直离永安极近、在永安旁边的,她亲耳听到了永安说“莲花座是弟弟给的”,她自然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比永安间接害死廖寒商更急迫的事情要来了。
永昌帝对永安动手了!
宋知鸢只要一想到此处,便觉得心口发紧,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关键,连耶律青野为何在这时候松了手都无心去细查,只匆忙起身,快步出了帐篷。
她得去问问永安,现下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宋知鸢走的时候,帐篷里还是一片喧闹,这一群人都在讨论谁该去出兵,怎么打,说着说着,四周突然没声了。
一群人眼睁睁瞧着他们王爷从榻上坐起来了。
坐起来是好事儿啊,但是王爷在坐起来的时候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那双眼乌沉沉的坠着,唇瓣紧紧向下抿,是少见的情绪外露。
怎么着,被刺了一回直接刺翻脸了?
一旁的将军们便没敢说话,最聪明的军医早都躲远了,只有倒霉蛋亲兵们硬着头皮走上来,低声道:“王爷,廖家军那头——”
耶律青野那里还顾得上廖家军那头,他今日救了人,还被人弃之不顾,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之前好不容易生了跟宋知鸢一刀两断的想法,结果现在被气一下,这一刀又断不了了,只想一刀捅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