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谁敢撵他!他自己凭本事坐下来的,谁都别想把他撵下去。

他绝不可能让这俩人绕开他、独自相处的。

就算这俩人要躺到同一个被窝里,那他也必须在中间!

这么大、这么酸的一个人形疯狗就坐在他们俩旁边,旁人哪里敢说话?之前在永德殿的事儿他们俩可都是历历在目啊!谁知道刺激到他之后他又要干什么!

说起来永德殿,这破地方风水也不太好,占了个“德”字,但里面发生的事儿可真是缺德极了,不如以后改名叫缺德殿好了。

想起来那一夜,永安是不敢开口的,小侯爷是垂眸当看不见的,这马车便显得格外古怪起来。

因为硬生生挤下了第三个人,这茶案便显得局促,马车行进时微微摇晃起来,连茶案上的茶杯也跟着荡起水圈。

这种逼仄的空间,控制不住的摇晃,回荡的涟漪,不知道让永安想到了什么,她又低下头去了。

这马车就这么摇摇晃晃,一路驶向了议和帐。

——

长公主与廖家军的议和帐建在了两军对垒的正中心。

两边人谁都不肯离对方的地盘近一步,所以折中选取了最中间,双方各自派亲兵出来搭建帐篷,后双方一起验查,看看对方有没有弄什么陷阱,还得排除能藏兵的地方,免得对方谈判时突然摔杯为号,从地底下钻出来五十个刀斧手,直取自家主帅的脑袋。

因此这帐篷搭建的极为简单,里面什么多余的摆件都没有,双方亲兵来回搜查十几回,一切妥当之后,还要派人在议和帐外面守着,免得有人偷溜进去。

远远望去,天地间独立一大帐,坐于茫茫人血之上,北风卷地呼啸间,似有白骨于土中翻滚怒吼,但细细一看,不过是枯草随风折动。

寒风卷过时,老兵握着手中的枪,看着那孤零零的帐篷,想,战争快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