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

天边还泛着鱼肚白,永安、沈时行、小侯爷三人便已出了帐篷。

北定王早已等候在帐篷外。

今日一去,是永安、小侯爷、北定王三人入帐来谈,永安去看北定王时,就见这人神色冰沉,面目寒锐的骑在马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不看他们三个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永安的错觉,她总觉得北定王好像对她很不满的样子,但她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却又看不见北定王的面。

是错觉吗?

永安不知道。

也不应该啊,她想,难不成北定王知道她当初偷偷下/药的事儿啦?

小侯爷上前与其打招呼,永安则先上马,而沈时行跟在永安身边时,瞟了一眼北定王。

北定王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没有走。

永安早听说过廖家军“走哪儿杀哪儿”的名声,对这位廖家军的首领有几分畏,所以上路之时心中难掩不安。

但她很快就不会不安了,因为在她与小侯爷一道上马车之后,沈时行竟然也挤了上来。

他振振有词:“到时候你们下去议和,我就在马车上等着,我不下去不就行了吗?”

马车四驾,几乎有寻常人的一间厢房大小,进门便摆成茶室模样,以一屏风隔断,内设一临窗卧榻,这茶室本来就只适合两人对坐,原本应当是永安在左,小侯爷在右的,但沈时行上来之后,直接在两人之间的案旁坐下来了。

他坐也不好好坐,旁人是跪坐,他是盘了腿坐,左边膝盖挨着小侯爷,右边膝盖顶着永安,一副“我就该在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