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正对着帐门口,像是正在等她回来。
帘帐撩开的时候,一道光由小渐大,汇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正落到对方面上。
他神色平淡,像是等了很久,眉目间看不见焦躁,也看不见期待,帘帐被掀开的时候,他抬眸望过来,眼眸里像是藏了一片幽冷的北海。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喜怒不形于色,就连在床榻间说那些话的时候,都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有偶尔才会情绪外露,所以宋知鸢也早都习惯了他那张冷脸。
如果宋知鸢能够敏锐一点,那她就能从耶律青野的身上看出来些许“守株待兔”、“来者不善”的意味来,但她并没有。
她沉浸在这个美好的清晨里。
昨夜她收到了家人的家书,家人的关怀冲散了周身缠绕的血腥气,又和她的好姐妹抵足而眠、睡过一夜,她在战争中干涸贫瘠的血肉被好友的笑容滋润,生出绿油油的嫩草来,等她绕过帐篷,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又发觉她喜欢的人正等在她的帐篷里。
这草上就又开出了花,冲着耶律青野摇啊摇。
虽然是在战时,虽然局势紧张,但她还是觉得这一刻的她被丰沛的雨和阳光充盈起来,像是走在春日里。
帐外北风呼啸,但关上帐篷,里面是良辰美景,桃李春风,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瞧不见的地方,她偷得浮生一刻甜。
“你怎么在我这里呀。”她慢慢走进来,将身后的帘帐关上,不让旁人瞧见她的花,随后向耶律青野走过去,如往常一样要钻进他的怀抱。
“我去陪永安啦,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她只当他是想她了,心里甜滋滋的,但口中还要埋怨两句的啦,她说:“以后不要这样等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