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被架空之后,连李观棋都无法抬头了。
李观棋在朝堂之中本就根基浅,如空中阁楼,还没有给他卖命的死忠官员,再加上他以前一直打压寿王党,所以现在理所当然的也被搁置了。
韩右相没有直接剥他的官身,只是将他架空了,现在李观棋在朝堂间也说不出一句话了,每日就在朝堂间当个木头站着,白日里听一听旁人打算怎么做,晚上就回到采芳园里躺着,偶尔见了长公主,他还能安慰一番:“公主莫怕。”
永安还以为他又有了什么馊主意,连忙抬起脑袋问:“我不怕,你还有什么法子,掏出来说一说!”
李观棋两手交叠,神情自若,道:“属下瞧着,小侯爷是个能容人的,回头您嫁过去,把属下也带过去吧,咱们去东水搅和也一样。”
这男人女人都一样,男人若是政斗失败,会被丢到一个小地方等死,女人若是政斗失败,那就赶紧找个人嫁了,去别人的宅院中等死,反正各有各的死法,各有各的苦处。
若真让寿王上了,李观棋肯定是第一个死的,他还不如给长公主当陪嫁,一起嫁去东水呢。
永安听的两眼发昏。瞧瞧这是什么话啊!
永安备受打击,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落势”,心情郁闷难挡。
被架空的第一夜,沈时行还在外面办公务,他虽然是李观棋提拔上来的,但是之前李观棋只给了他一个小官职,实在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又没参与过绞杀寿王党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被人架空,还有活儿可
做。
这人竟然成了全府里唯一能在外掺和朝政的人了!
永安更难受了。
她大晚上睡不着,又是空床冷铺,她自己受不了,便爬起来,趴在矮榻旁边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