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到跑马场的时候,跑马场之中已经空了,原先在这里摆帐篷的流民全都被清走了,只剩下一个偌大的疫帐还立着。
长公主走到疫帐内时,便察觉到疫帐内的病人也少了许多,原本被躺的满满当当的床铺已经空了,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实在是走不了的,躺在了床榻上等死,或者等神明。
神明没有来救他们,但小侯爷来了。
帐篷中的草药气息依旧,永安提着裙摆从帐篷最外面走进来,走到最里面时,正瞧见小侯爷在诊治病人。
小侯爷惯穿白袍,坐在案后若云中仙人,抬手落指间,一根白玉盘翠蛇毛笔在文章上写下几行草药名称,并细细叮嘱病人如何用药。
永安瞧他就觉得心旷神怡,人便挪到了一旁处去,准备给小侯爷煮茶。
因永安时常过来,所以在小侯爷诊治的医案旁边便多加了一个桌案,永安时常坐在桌案上煮茶。
她煮的茶水很有新意,想加什么就加什么,各种茶水料子就不提了,偶尔还会加一点蜂蜜拌进去,每次煮完,都一脸邀功的捧送到小侯爷的面前来。
小侯爷不管她煮的是什么,都会端起来,轻轻啜饮一口,并赞道:“好茶。”
等没病人的时候,小侯爷就和她聊一聊天,小侯爷话少,很少去主动表达什么,多数都是永安在说。
永安完全不知人间疾苦,也不通诗书,能聊的实在是不多,不,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