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少各个府门里的腌臜事儿。
她以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尤爱四处府门乱窜,结识了不少人,谁家要是冒出来什么事儿,她都要凑过去细细打听一通,因此现在颇有谈资。
她说一说谁家的姑娘早些年跟自家姐妹争风吃醋如何如何,说说谁家的公子偷偷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说说谁家府门上闹出了贵婿和儿媳苟合、被亲爹撞破的丑闻,说的眉飞色舞。
小侯爷唇瓣含笑的坐在她旁边看她。
帐篷内无窗,里面只有火把,在冬日间也不觉得冷,只是火把的光芒明明暗暗,光芒照在她面上,将她的面照的格外清晰,胭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燕子。
她永远活力满满,永远吵吵闹闹,很像夏天。
醉人花气,午梦扶头,翠叶藏莺,朱帘隔燕,他隔窗一望,就能嗅到绿意盎然味道,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散掉的、漫长的、被浓绿色覆盖的梦。
这些都是小侯爷没有的。
他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活到现在,第一次见到夏山繁茂,便忍不住仰头来看。
他深知永安并不是传统的大家闺秀,也知道永安蛮狠,刁钻,爱财,好色,但还是想再看一看。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鲜活的人呢,坏的坦坦荡荡,美的明艳四射。
她说激动了,他便点一点头,她停顿下来,他就接着问“然后呢”,俩人在帐篷里一坐能坐一下午。
说到最后,永安几乎都忘记了自己过来时、李观棋对她的叮嘱。
她说人坏话说的眉飞色舞、口干舌拙,一旁的菩萨公子恰好为她倒了一杯茶,她才缓一口气儿。
等到永安将杯中水饮到一半时,一旁的小侯爷突然语调平和道:“听闻最近北定王战事吃紧?正好,我们东水军今日便该到战场了,到时候,东水军的一切物资,都可以与北定王共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