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还真有不少人被蒋尚书说动了。

这长安离战场太近了,简直危在旦夕,任谁能不怕呢?更何况,永昌帝和太后还在廖寒商的手里,说不准永昌帝早死了,他们还不如早点去寿王那里拥护去!越早去,位置也越好啊!

而蒋尚书提到太后,便会沉默下来,不言语,但是如果仔细看他的眼,便会从那双垂垂老矣的眼眸中看出浓烈的恨意。

他的女儿死在和太后的争斗里,他的外孙死在了太后的手里,他如何能不恨太后?

早些时候,先帝还在,将李万花捧在手心里护着,他不能替他的女儿报仇,后来,永昌帝坐上了皇位,她当了太后,他假装忘了自己女儿的血仇,直到现在,李万花落势了。

时势造英雄,大浪滔天,掀翻了每一个人身下的座位,他该报复的时候来了。

他开始不断游说这群同僚。

放弃太后吧,放弃永昌帝吧,我们去南疆迎寿王啊!

在那些无人所知的夜里,他一个人癫狂,愤怒,狂啸,第二日又要披上人皮,在人堆里继续周旋,没有人知道,他甚至比廖寒商更希望廖寒商赢。

他是大陈的兵部尚书,但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长安输掉。

他是另一个林元英,但又不太相同。

林元英孤身一人,所以什么谋逆事儿都敢搅和,但他,身后还有太多太多的族人,他不能和林元英一样去勾搭谋逆之人,他只能在这局势之中,努力的将长安这艘船的船舵拧向另一个方向,让长安驶向他想要的另一处去。

而确实有不少人被他说动了。

外面战乱频繁,长安城难免人心浮动。

永安倚靠在临窗的矮榻上,看了一会儿自己手里的奏折,还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最后颓废的往床榻间一倒,道:“去将李观棋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