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人尽皆知的草包,偏偏在前段时间在大别山之乱中成为了唯一脱逃的皇嗣。

若是寻常女子经历了这么一番事故,估摸着都要自封于宫阙之内,几年内不出府门了,但这位公主却比他想象之中更坚韧,不仅没有被这些战乱打倒,甚至还重新站起来,在朝堂之中崭露头角,非常人之所能。

世人愚昧,为权势争端而奔涌,但这位长公主在家国平安时潇洒恣意,在国势颓废时却不曾荒诞胡闹,而是背起皇室的职责,溯流而上,听起来,不像是俗人。

他对这位长公主很好奇。

马车内坐着的顾水寒缓缓站起身来,下来马车,与这位长公主亲见。

他下马车时,正瞧见永安从马车上同时下来。

当时月色姣姣,一尾正红色镶缝纯金莲花的裙摆先荡出来,随后是纤细白皙的手,最后,是一张昳丽明媚的面。

这是顾水寒第一次见这位长公主。

与传闻中相同,长公主得太后真传,生的貌若牡丹,丰腴艳美,云间月光将她的裙摆照出熠熠流光,一旁的火把将她的唇瓣染上些许暖色,她一站在此处,云间明月都要暂避锋芒。

“长公主亲迎——”顾水寒向永安行礼,道:“顾某惶恐。”

永安当时正从马车上下来,她时刻谨记李观棋的话,小嘴儿抹了蜜一样上来道:“顾小侯爷为国远道而来,本宫岂能不相迎?”

说话间,永安细细看他,正看见他狭长的眼眸与眉心的红痣。

他静而沉,像是一片深而又深、不见边际的海。

永安看他的时候,觉得他很像是以前,那些在寺庙中拜神礼佛的太妃,身上有一种长辈的宽容,和一种——慈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