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直到门口的宋知鸢走进来,咬着下唇看着他,耶律青野才停止转石头。

他也不肯抬头看她,不知道是置气还是恼怒,还是放不下他的面子,反正只绷着脸,继续捏着手里的破石头。

耶律青野这人向来自视甚高,又不愿露出短处,那一次在马车里的剖白多半还要借着酒意,现下到了清醒时候,与宋知鸢再次相见,他做什么都觉得差一分,他若是主动询问“你说想我是什么意思”,便觉得自己掉了价,好像他离了她就活不了,为了那么点小事情纠结到现在似的。

他干脆什么都不做,只坐在原处,紧紧地抿着唇。

既然是她说想他,既然是她先来了此处,那那些话就应当是她先说才对!

他把自己关在高高的城墙里,但是却又给她铺了一层台阶,自己在城墙里面等着她进来,他嘴上说不去看她,却又为城墙外面的脚步声牵魂劳心,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重叠,让他见到了宋知鸢便觉得烦躁。

骨中生痒,血里翻腾,他坐立难安,他紧绷着骨骼,等着宋知鸢的下一句话。

可宋知鸢却不肯说了。

她只是慢慢的往他身边去走。

耶律青野坐在案后,他人高骨大,横刀立马的坐着,一个太师椅坐着都略显小,宽阔的手臂摆在扶手上,能清晰的看见他手臂的轮廓。

他垂着头瞧着沙盘,宋知鸢先是看他,后是去看沙盘。

沙盘是长安与洛阳,包括周遭的地形,以及不远处的山势,宋知鸢原先对这些并不了解,但后来在大庆殿跟这群做官的人说过话,做过事,渐渐就熟悉了。

这沙盘,就是长安,北定王现在推下去的每一个棋子,都会是将来制胜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