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与敌人之间,就差这一笔,好像轻而易举就能收回去,但她知道,回不去,因为这一笔,是她当年为了权势,重重刺下去的刀。

她说不出一句话,只捂着胸口躺着,在这时候,她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哭叫声。

是永昌帝的声音。

廖寒商要杀永昌帝——

李万花躺在地上,睁开双眼,惊恐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她猛地爬起来,往殿外冲去。

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这是宣和帝的血脉,她要用命去保住永昌帝,廖寒商可以杀她,但不能杀永昌帝。

当她跑到门外的时候,廖寒商已经命人将永昌帝拖走了。

见她追出来,廖寒商回过头,给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要担心。”月色之下,他的脸散发出一种死白的光,漆黑的眼眸阴恻恻的看着她,语调轻柔的像是毒蛇的嘶鸣:“我会把所有人都抓过来,一个一个杀。”

这样盛大的场面,他得让她看着。

李万花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勉强抓住门框才站稳。

这时候,廖寒商抬起头来,看着头顶上的天,含笑道:“你的官员,你的儿女,你的亲信,应该——都快抓到了吧?”

——

彼时,山脚下。

当时三人分开的时候,宋知鸢带着永安和李观棋摸到了栓马的马厩里,三人各分了一匹马,彼此分开而逃,她换了永安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引走了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