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她也会撞见齐山玉。

宋右相走了,齐山玉却还留在长安,他的官职还尚在长安,也走不了。

齐山玉现在和她的境况与之前也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齐山玉是丞相门生,是新科状元,前途无量,宋知鸢只是个后宅女人,除了婚嫁吃喝首饰,没有其他的东西。

那时候齐山玉见了她,高高在上,十拿九稳,但现在,齐山玉的丞相门生成了污点,新科状元成了刑部的一个小喽啰,宋知鸢却成了太后眼皮子底下的新贵。

随着崔氏消亡、李氏崛起,太后在朝堂间的势力几度翻升,连带着宋知鸢也跟着水涨船高,她虽然只是一个司农寺的小官员,但是走哪儿都有人邀约,谁见了都要让三分。

两人的地位与权势似乎完全颠倒了。

若是宋知鸢心眼小些,还可以去给齐山玉点苦头吃,她都不需要去做太多,只需要请几个官员吃一次宴就可以。

但宋知鸢并不曾这样做,她不愿意去揪着过去的事情斤斤计较,而是大步往前。

她见了齐山玉,只当做看不见对方,像是陌生人一般走过。

她有更想要的东西,有更想见的天地,她跨越过已知的前半生,奔向了完全未知的后半生,每一步都新奇极了。

——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转瞬间,临近十月,太后的寿宴将至。

以往每年,太后的寿宴都是在宫中操办,但今年,长公主想要出去围猎。

为了让长公主玩得开心,太后便将此次寿宴选在长安周边的大别山中进行。

大别山多野兽,很适合围猎,为庆寿,太后甚至许诺,谁若是能得下头彩,便可向太后讨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