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厢房之内的冰缸早已经融化,屋中不再凉爽,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丝绢落到厢房内,宋知鸢挪动酸软的骨头,侧头望过去的时候,只见一缕阳光在半空中落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影。
床榻上躺着的姑娘茫然地看着床榻外面的阳光,过了片刻后,突然一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在柔软的棉被中尖叫。
她在想什么啊!
好!丢!脸!啊!
宋知鸢在床上尖叫的时候,门外的蓝水听见声音过来,敲了敲内间的门,道:“姑娘可是醒了?今儿府门里头收了宫里的来信,说是宫里面一个叫小福子的公公托人送过来的。”
宋知鸢从床上爬起来,道:“把信送进来。”
蓝水推门而入,替宋知鸢拆开信。
信上说,小福子几日没瞧见她,特意来问一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种一种润瓜。
“太后老人家寿宴要到了,若是在寿宴上将这物事摆弄好,可比那东海百年大珊瑚还风光呢。”
小福子在信中是这般写到,隐晦的提到了时间。
太后寿宴距今不过半个月。
宋知鸢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上次种润瓜,好不容易得出来了一点成果,北定王突然晕倒,后续她就出了宫,这两日太忙,润瓜这事儿都被她抛到了脑后,显然是宫里的人等急了——太后都说肯给她一个官来了,可见这润瓜有多重要。
她得去找北定王。
想到北定王,宋知鸢就想起来昨天那些事情,但羞怯归羞怯,她知道她自己必须得去找北定王。
她不能再耽搁这件事了,她身为一个女子,能在脱离父亲、脱离家族的情况下,依旧在长安锦衣玉食的活着,一大半原因都落在长公主和太后身上,若是开罪了太后,她以后连个靠/山都没有,根本没法在长安站住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