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月光落到她面上,照出她一张桃李粉面,正做贼一样往窗外看。
她对外宣称已睡了,实际上根本没睡,她趁着蓝水已眠,偷偷起身饮了侍卫熬的汤药,随后才敢回到床榻中睡觉。
床榻柔软,她又太过劳累,折腾一日后,一沾枕头,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知鸢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她又跌落进了一场梦中。
梦里,她回到了和耶律青野共处的厢房间。
之前破碎的那段记忆在梦中被填补的更完整,各种细节也变得更清晰,她的梦远比她自己的记忆更加鲜活生动,又一次在她的梦境中上演。
她清晰的看到自己是如何骑在耶律青野身上的,更听见了自己是如何哭求他的。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不知道便也不觉得尴尬 ,可当她重新再记起来的时候,当真是——
宋知鸢睡梦中羞愤欲死,明知道这是梦,却还是能清晰的知道这是发生过的记忆。
她几次挣扎,才艰难地从睡梦中醒来。
宋知鸢醒来时,天方已大亮。
更要命的是,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她的身体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变化,当她无意间触碰到自己时,能感觉到自己浑身打了个颤。
甚至,在那一瞬,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北定王的手。
北定王的手掌很大,掌心粗糙,指腹有茧,捏攥她的皮肉时,会带来一种奇异的烫,这就是永安所说的“男人的趣味”吗?
宋知鸢呆呆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