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洛夫人也来不及过多计较,只得匆忙将她再推入席面中,道:“抓紧时辰。”

宋知鸢又一次扑入到了赏花宴中,但这一回入宴与方才心情简直是天翻地覆,她甚至无心与旁边的人寒暄,一双眼只顾着在四周扫来看去。

宋娇莺的桌子早都空了,宋知鸢问过,丫鬟回,说是席间不胜酒力、倚桌而眠被人唤醒,后早早退席离去了。

不止宋娇莺的桌子空了,连带着男席中的孙公子、齐山玉的席面也空了,这三人全都走了!

宋知鸢全都记上了,却又不敢表露半分,只坐在席面上继续与人言谈。

不到片刻的功夫,席间回了两个人。

一个是神色平静、“刚醒了酒”的北定王,发鬓端正、衣裳平整,与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有任何区别,回到席中后立刻又被其余公子们围上,继续饮酒。

宋知鸢根本不敢看他,只转过目光去,看了一眼永安。

永安被宋知鸢送回厢房里后,老老实实躺了一会儿,现在再回到宴中,已经觉得有点烦闷了,正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筷子戳盘中的点心,瞧着是在熬等时间。

不幸中的万幸,永安没有再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宋知鸢松了口气,终于有空坐下,拿起一杯清水润喉。

她不知道,在她不敢去看耶律青野的时候,耶律青野正频频的看向她。

看她头顶上的花树,看她规整的裙摆,看她白皙的手指拿起琉璃花盏杯,送到唇边轻轻一抿,看她袖口滑落后露出来一小截肌肤,惊觉自己露出手腕上的痕迹后又匆忙遮盖,看她不自在的动了动发软的腿,又掩盖似的撩过垂散下来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