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青野的目光渐渐落到她身上。

她的眼泪顺着她的面落下来,烫烧着他的手背,被泪水流淌过的地方像是起了火,在他身上肆意的烧灼,骨头与血肉开始震颤,耳廓中冒出嗡鸣,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耶律青野的变成了一座正在动荡的城邦,因敌人的进攻与主人的迟疑而左右摇摆。

她这样热烈,这样讨好,这样显然是对他喜爱至极。

这药效又如此猛烈,可见她根本没给自己留后手,如果他拒绝她,她可能会活生生将自己逼死。

当然,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性命,他也不在乎她对他的喜爱,他只是,他只是

耶律青野的脑中囫囵的想,他只是什么?

他是很想杀了她的,但他为什么下不去手?

他似乎忘记了人该怎么杀,甚至突然开始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该温和一点,连带着脑中也飘过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见面。

她在树下,为了救一只被困在树上的幼猫,单手攀上枝丫去,又跳下来,将猫猫放走,橘色的毛,白皙的手腕,盛夏的阳光,红色的花枝,翠木长阴,微风过窗,拼凑成一个宁静的夏日,这画面一闪而过,最后又重新落到了她的面上。

她也没有什么大错,她只是被他迷住了而已,少女痴迷,纵然有些许不妥当的地方,但他身为一个男人,也应该宽容些。

他只是——

他只是看在那只猫的份上,给她一点体面,让她不要死的那么难看而已。

这时候,地上的宋知鸢慢慢的爬起来了。

她又一次爬上来,第二次,对着耶律青野的唇瓣、这个“很好吃”的地方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