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了一身涟锦烟紫色长裙,瞧着温柔娇俏,赔礼时又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一边赔礼一边道:“那一日姐姐离府,我心中一直担忧姐姐,特意在今日来瞧一瞧,看见姐姐还好,我也便放心了。”

当着众人面儿,宋知鸢面上平静,心里却一阵讥诮。

她这个养妹——不,她这个亲妹,总是故意给人添点不痛快,然后做出来一副柔弱娇怯的模样,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真的翻脸,就会叫别人觉得她性情不好,这种手段就像是一根小刺,含在人喉咙里,咽下去刺嗓子,吐出来又太矫情。

宋知鸢心里记恨上了她,却不言语,只想着,等她过了这次宴会,再寻个机会收拾她,眼下,宋知鸢神色温和的接过了此杯。

一杯酒饮尽,宋知鸢放下杯盏,随洛夫人前往下一个桌案。

瞧见宋知鸢离去,宋娇莺的目光渐渐垂下来,定格在她用过的杯子上。

那是一支橘红色的浅口琉璃杯,里面还剩下一点残存的酒液,她身后是一颗花树,有些许阳光透过花树的枝影落下来,照进琉璃杯中,将那一点酒液照出涟涟的光泽。

宋娇莺用眼尾觑着周遭的人,不动声色的将那杯子收入到自己的袖口中。

她收好杯子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齐山玉的方向。

齐山玉的桌案摆在一颗海棠花树下,树木茂密,胭红的花悬挂在他的头顶,细碎的金光从枝丫间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席间看君,竹清松瘦,身如玉树。

可是,可是——

宋娇莺看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黏在宋知鸢的身上,像是被钉死在了宋知鸢的身上,让宋娇莺心口生痛。

她不由得想起了今日一起出门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