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个月。
他有点不想睡。
“吱呀——”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的声响突兀响起,游陌将它拖了过来,坐在他面前。
“长期低烧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器官损伤和一系列后遗症。”她缓缓地说。简漓忽然想起了那次发情期的机器人,冷冰冰地说着延长发情期的危害,他那时候觉得这智障机器人还挺有爱心,有问必答,现在想来都是游陌在远程操控着说话。
“嗯嗯,”他煞有介事地点头,眼皮已经在上下打架了,还是强撑着捉她的手:“我睡不着。”
他侧躺着,面对游陌将她的手放在脸颊边。
做完这个动作,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立即阖上。他熟睡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余两道呼吸声,入睡的人呼吸声很轻,连带着清醒的人也不自觉放缓呼吸。简漓的面颊很软,游陌放在枕头上那只手蠢蠢欲动。她幼时有午睡的习惯,每到时间就抱着兔子玩偶爬上小床睡觉,大多数时候醒来,床边会有毛茸茸的脑袋。有时是猎犬,有时是父亲。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守着别人睡觉。
也许是哄吧?毕竟他是抱着她的一只手睡着的。
……
“简漓,简漓?”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简漓抬起头,恍惚地对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神。
他不是应该在联合军校的校医院里么。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这是他中学的教室!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这应该是一次课间休息,教室里的同学三五成群,探讨声、玩笑声此起彼伏,同桌使劲儿拍他肩膀:“老实说吧,昨晚上熬到几点。”
“不知道。”
简漓茫然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