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没事儿,继续看你的,我先把时峰时杰叫起来。”钱春花走到对面下铺,直接上手推醒兄弟俩,“马上下车了,赶紧起床。”
林时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处,林时杰脑袋瓜先转过来,激动地往上一蹦,撞到上铺的床板,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叫唤一声。
钱春花让他小点声儿,小姑和妹妹还在睡觉。
林时峰帮忙捂住弟弟的嘴巴,林时杰揉揉脑袋瓜,忍下疼痛,扒开他哥的手,眼睛亮晶地说:“哥,哥,我们在火车上睡的觉耶,好神奇啊,摇摇晃晃,像在天上飞。”
钱春花从下铺床底拿出洗脸盆,准备去车厢头接开水兑好端回来洗脸,顾云舟拎起火车上的暖水壶,“伯母,洗脸水已经打好了,您和时峰时杰先洗。”
差不多的年纪,她家闺女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别人家儿子已经起来干这么多事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幸中的万幸,别人家的儿子被她家闺女迷得七荤八素,不就相当于她白捡了半个这么优秀的好大儿。
钱春花心情大好,帮俩孙子洗脸,破天荒地没有使劲搓,这让林时峰林时杰受宠若惊。
这班列车终点站就是昆市,乘客陆陆续续睡醒起床,车厢喇叭也放起了激扬的民歌,动静逐渐攀升,林子君想睡也没法睡了。
“别睡了,快起!”钱春花叫林子君。
林子君眼睛都不睁开地坐起身,往后一靠,带着鼻音嘟囔地问:“妈,怎么这么吵啊?家里来客人了吗?”
钱春花不想搭理她,抱走已经醒过来打着小哈欠的小时年,把小团子放到她哥哥们的床上,担心妹妹从床上摔下去,林时峰林时杰化作左右护法,将小时年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