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大概有几万年过去了,包裹身体的冰水像刺一样猛地扎来,成功弄醒了露兹。她睁开眼,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血红液体。
好消息是身上的疼痛已经在逐渐消散,只在血管里留下了一点点涟漪。但坏消息是她好像听到了宽圆帽的声音,就在门外。
“它怎么变这样了?”宽圆帽沙哑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毒蛾子的翅膀扫过粗糙的树干。
“可能是在处理的时候碰到了里面的污染物,”另一只魔焦急地说,“怎么办,它一直堵着门。得想办法把神之眼拿出来,不然侯爵们一定会挖出我们的核。”
对了,神之眼!
这个词像激活码一样瞬间让露兹浑浑噩噩的大脑清醒了过来。她记得神之眼在自己昏迷前已经被捏碎了……
完了,如果被宽圆帽发现一定会被碎尸万段,必须想个办法逃跑。它们刚说门口有什么堵着?
露兹现在是仰面漂浮在液体里的姿势,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和腿,状态意外地好,感觉能再打五十个树鬼!
她往下压下腿脚,在池子底部站稳,脑袋偷偷摸摸地露出池面,对上了一双瞪得圆圆的兔子眼睛……黑色版。
蜷缩在池子石壁边的赫然就是晚上给她带路的那只兔尾巴男孩。
露兹稍一思索就明白过来,它就是之前那只池子里未完全异化的男孩,只是当时脸部已经变形,一下子没看出来。
后来一起跌进池子的时候,他们有过接触,身上导致变异的力量被吸走,男孩这才慢慢恢复了原样。它此时瑟缩着,看见从池子里冒出来的露兹跟见鬼了一样。
与它截然相反的是微笑脸,现在体型几乎大了两倍有余,全身长满了瘤子,背后那颗尤其大,迫使它必须佝偻着腰。皮下的脂肪像液体一样融化,皮肤仿佛装水的气球似的兜着,几乎绷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