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凉菜到热菜,从作为点缀的素菜到作为压轴的大荤,像一首交响乐,在不露面厨师的指挥下,为到场宾客演奏出一曲跌宕起伏的大作。
白切肉肥而美,烧羊肉皮糯肉嫩,整只的肥鸡泛着诱人的光泽。
在场客人们吃得嘴上满是油光,连话都顾不上多说,开始还在抢着吃,一盘菜才放到桌上,数双筷子同时伸下去,一眨眼盘子就空了。
等到了后面,最能吃的大肚汉也被迫缓一口气,乘人不备时偷偷松一松裤腰带,撑得要从喉咙口溢出来,打嗝都是轻轻的。
“这个饭店的菜好得很,爱民眼光不错!”
“是啊是啊,和国营饭店比起来也不差了,虽然是私人买卖,可这菜做的是真不赖。”
“要我说,国营饭店的菜也就那样,第一次去还觉得好吃,去多了就没意思,还不如来这个乌金年代,服务员态度好,吃着舒心。”
“说的也是,以前是没办法才去国营饭店找罪受,现在有了选的,谁还受那气!”
吃饱了的客人们三三两两聊起了天,新婚夫妻端着杯子满场敬酒,既是认人,也是面对面地接受来宾的祝福。
除了常规的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的祝福以外,不断有人对刘爱民夸道“菜不错”、“饭店选得好”,把他高兴得忍不住多喝了好几口酒。
刘父有点别扭,特别是当听到有人说“国营饭店”也就那样时,他莫名有种自己被骂的感觉。
关系近的亲戚们来找他说话,不住地夸赞饭店选得好,席面也定得好,又让刘父面色缓和过来,脸上
多了笑,仿佛真是他的功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