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泥地,瘸腿的老家具,脏兮兮的土炕,以及亮着橘红光芒的炕洞。
瘦小的老太太双手交握,头上裹着旧布巾,颠着一双小脚,从缺了把手的暖壶里倒出一杯热水。
“二子,你坐炕上,喝点水,暖和暖和。”
纪平波单手接过水,另一只手探了探躺在炕上老头的额头。
“我爸还烧吗?”
纪老太说:“不烧了,喝了药就睡下了。你上了一天班,洗洗脸也睡吧。”
纪平波把挎包里的饭盒递给纪老太,说:“这是给你们拿的,有肉有菜,对身体好。别给我留了,我在饭店有的吃。”
纪老太珍惜地接过饭盒,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你在饭店少吃点,别让东家嫌弃,咱们家这条件,你找个工作不容易,千万不能让人撵出来。”
纪平波温和地笑着说:“妈,别担心,明军儿是我兄弟,怎么可能撵我?放心吧,我现在挣工资了,能养活咱们全家。”
纪老太既放心又不放心。
“东家是东家,可不敢随便了……”
眼见纪老太又要开始老一套的说教,纪平波转移话题。
“妈,壶里还有水没?我想泡泡脚,今天站了一天,有点累。”
听到儿子的话,纪老太急忙颠着小脚去提茶壶。
“有,有,专门给你烧的热水,你等着,妈给你拿盆过来……”
纪平波悄悄松口气,等两只脚泡进滚烫热水里,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下来。
另一边,贺家。
“二哥,你从哪儿找来的纪平波?他性子太好了,简直是全矿务局数一数二的好脾气。”
隔着一堵薄墙,听到贺明珠的话,贺明军躺在炕上,懒洋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