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错落有致地摆着桌椅,只有两人座或四人座;窗前是一张长桌,配了一排的高脚凳。
来人来得不算早,小厅里三三两两坐着人。
和隔壁熙熙攘攘的大厅相比,这里气氛格外闲适宁静,初冬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让人忍不住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我就坐这儿吧。”
来人挑了张靠里面的高脚凳,捡起桌上的餐单,翻了翻,说:“给我上一盘烧羊肉,再来一碗菜饭,汤你看着上吧。”
服务员拿了点菜单子,走到忙得热火朝天的后厨,将单子交给贺明军。
贺明军看看菜单,转头冲里面喊了一句:“费师傅,您抓紧点儿,后面单子都快堆成山了。”
大冬天的,费立广满头是汗,累得呼哧带喘,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小子不地道,让我一老人家做全部的菜,你给、给我赶紧过来帮忙!”
费立广嘴贱,仗着自己年纪大,成天在嘴上占人便宜。
他还一身的臭毛病,在新中国想摆旧社会的款儿,不是指使这个给他泡茶,就是吩咐那个给他烧泡脚水,拿自己当奴工制的大师傅。
贺明军不惯着他,直接把做菜的活儿都推他头上——你不是话多吗?人闲嘴碎,忙起来就好了。
费立广想耍赖不干,贺明军就凉凉来一句“我看费家酒楼的传人也不过如此”。
气得费老头直咬后牙根,一肚子的话都吞回去,咬牙切齿地接着做菜。
“我、我还当你是个好的,没想到和你妹妹一、一丘之貉,一笔写、写不出两个贺字!”
贺明军只当没听到,转头冲服务员一乐。
“别理他,费师傅撒娇呢。”
费立广差点把刀砍自己手指头上。
撒、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