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有外科医生般冷静到极致的切割、挑断、穿刺。

不到半分钟,她周围已经躺满了扭曲的残骸。

王悦宜收刀回鞘,仿佛只是清理了几只碍事的虫子,对满地的狼藉看都没看一眼,伸手推开了沉重的钟楼大门。

大门后面是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灰尘在透过破窗洒入的惨白月光里无声飘荡。

通道两旁,杵着几个锈迹斑斑的机器人和眼神空洞的人类守卫,他们像劣质的蜡像,对王悦宜的闯入毫无反应,只是呆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某处。

王悦宜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深处唯一还在吱呀作响的老旧电梯。

电梯慢得像是在叹气,最终在顶层停了下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眼前是个宽敞却同样破败的大厅。

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轮廓。

它全身都被一层流淌着暗银色光泽的殖装包裹着,看不清脸,也看不清体型,只有殖装表面时不时闪过复杂的能量纹路,散发出一种让人心脏发紧的无形威压,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警告!侦测到异常高能反应!来源判定:未知高维能量!威胁评估:极高!”

克伯斯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王悦宜手环上疯狂闪烁,震得她手腕发麻。

“欢迎,王医生。”一个冰冷、毫无波动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里回荡,更准确地说,是直接钻进了王悦宜的脑子里。“或者,我该称你为……来自‘第零世界’的‘变量’?”

王悦宜站在原地没动,平静地回视着那个悬浮的殖装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嘲弄:“外面那些‘小可爱’,就是阁下准备的迎宾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