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蕴感叹:“她倒是很为你想得深。”
齐修面上浮起一抹苦笑:“的确如此,可终究是我偏狭邪妄了。她越是对我好,我对她的执念便越深。修行不是朝夕之事,可能是十年、百年,或者千年、万年,我隐隐觉得她会离开我,或许我进墓之时,便是分别之时。我……我对她下了蛊,是蛮族一种情蛊。”
陆灵蕴瞪大了眼睛,已经痴迷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疑惑道:“那个,有用?”
他笑着摇头:“于她没用吧。就算有用她也不在意,她是连自己的肉身性命都能舍掉的,那种东西,绑架不了她。或许……只会招她嫌弃。”
陆灵蕴听着,倒是很符合这些日子以来,云爻这位诡师在她心里存下的认知。可若只是如此,也只是眼前这只大猫对她的执念,没有更过分的罪孽,以云爻对他的偏爱,当不至于下死手。
她问他:“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齐修声音里全是愧悔:“更大的错在于我急功近利,偷改了她的阵法,造成了难以挽救的局面!”
“我见过云爻和蛮族祭祀对谈的手札,那上面有她推衍巫道融合修炼的一些心法和道术。她曾赞我是难得的灵根,我确实看懂了,也因此铸成了大错。我将她设在墓阵的守护之气,改成了蛮夺之力,妄图‘夺生丹’,以求能早日证道!”
陆灵蕴心里空了一下。夺生丹,那不就是杀生作孽么,杀得还都是有一定修为的生灵!
她见他眼圈红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强忍着没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