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陆程洲站在逆光里，领带夹闪着冷光。

他低头看她的眼神让她想起医院缴费单上令人眩晕的数字，想起母亲手术前护士说的那句“您先生已经签完字了”。

曲奇托盘突然变得千斤重。就在她要失手摔落时，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来。

陆程洲单膝触地，替她脱下磨破脚踝的高跟鞋，创可贴轻轻贴上渗血的伤口。

“小瑜。”梦里的他抬头时，眉间皱褶像被熨过般舒展，“这些都不适合你。”

窗外惊雷炸响，梦境突然切换到深夜的露台。她看见自己攥着闺蜜发来的消息——男人都喜欢温柔懂事的。而陆程洲正将外套披在她肩上。月光流过他无名指的婚戒，在瓷砖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亮斑。

“陆先生有什么遗憾吗？”

“年少时弄丢过一个人。”梦里的陆程洲望着远处霓虹，喉结滚动时带起衬衫领口细微的褶皱，“很多约定……都没能实现。”

雨声忽然变大，方瑜在现实与梦境的交界处挣扎。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额发，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被换成温水。

熟悉的雪松气息笼罩下来，陆程洲的手落在她颤抖的眼睫上。

“做噩梦了？”现实中的声音比梦里更低沉。

方瑜彻底醒来，而自己的手正紧紧攥着男人。

第46章 番外 故事圆满

雨水顺着律所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方瑜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方律师，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助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