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并肩站在身边的孟寒,他拿过孟寒手中的脂膏盒子,用指腹沾了一点抹在唇上,一抹鲜红顿时出现。
“孟寒,你是个好皇帝,你会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繁荣昌盛。”
他抹好嘴唇,将没有血色的嘴唇掩盖地严实。
他转身,在孟寒身前恭敬跪下:“恭祝吾皇万岁,圣体万康,愿世清平。”
孟寒颤抖着手,狠狠压下心底的悲凉,他克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眼眶通红,但没有一滴泪,他扶起方远:“爱卿此心,乃朕与大丰百姓之幸。”
孟寒接着说道:“为了百姓,爱卿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方远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很快就看不清孟寒的脸,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勾唇浅笑:“还有件要事,请陛下为我帮傅怀歌带句话。”
孟寒的心瞬间飞速跳动,他眼皮一跳,仿佛有了最坏的预感:“片刻他就到了,你……”
方远跌坐在梳妆桌前椅子上,他扶住桌边撑着身子:“就说,今生云卿负了他,来世必定偿还。”
“不要、不要。”孟寒眼睁睁看着方远被装点过的脸迅速变得灰败。
一双璀璨灵动的眼睛褪去光华,方远趴在梳妆台上,咽了气。
死时,他穿着成亲的喜服,心心念念即将成婚的夫君。
他不是不爱傅怀歌,而是他的生命太短暂,不等他回复,就已经到了尽头。
如有轮回转世,他会等傅怀歌百千年,再续上这短暂的缘分。
孟寒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掉下,随后就是成串的泪。
等傅怀歌满怀喜悦地推开门,门内是一片死寂。
像是意识到什么,傅怀歌进门时踉跄了一步,但紧接着他就挂起笑,他尝试说话,悲伤和心痛堵住了他的喉咙。
于是傅怀歌也不说话了,静静地走到方远身边,揽住他冰凉的身体:“怎么在这睡了?”
他低头,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红,喜服真的好艳,卿卿穿着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