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有着先天的心脏病,林伯腿有毛病,两人凑合一起过,这一过就是三十五年。

林伯不好意思地给殡仪馆打电话,让他们明天晚上过来送一下。

他像是回到过去的时光,精力还算充沛地交代了一切,将最后的钱准备好,雇佣了人帮他出殡,在墓园定了一座坟。

可以放下他和方姨的骨灰,还有远远的遗照。

林伯继续方远没做完的工作,他拿出两根长明灯,在方远遗照前点燃,隔着幽幽灯火,林伯看着方远的脸,但什么也没说。

目光忧伤,充满自责,他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儿子,又没有照顾好妻子。

林伯也死了,在方姨的尸体边枯坐一夜后死在方远的面前。

死前,林伯说道:“远远,我们对不起你啊,我们耽误了你,还害得你死后也不能安宁,是我们没用。”

市一中的惨案所有人都有听说。

案子刚出来的时候,方姨和林伯在屋子里沉默看了很久,方姨一直看着新闻回放,最后口中呢喃:“是远远。”

那晚的寂静和沉默无人可知,就像方远的悲痛无人可诉说。

方远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但难以阻止,他哭到哽咽。

孟寒来得很晚,他睡醒时时间已经到了正午,他捂住剧痛的头,寻找方远的身影,但室内空空。

方远跑了。

这一找就找了许久。

在找到方远时,他眼中流尽了血泪,他喃喃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他救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