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崖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善、暗藏威胁:“你不要再打扰方远。”
闻言,柳理撑在台子上的手下意识握紧:“你什么意思?”
在街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柳理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窝囊货。
方清崖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理,普通甚至是浆洗多回以至于泛白的校服,清洗过也干净不了多少的鞋子,他眼中的轻视和不屑深深刺痛了柳理敏感的心。
柳理原以为他的心不会再被刺痛,小时候被债主堵到家里打,之后又被邻居背后议论,偷偷叫他小赌鬼,他自卑又难堪,每天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结果兜兜转转十几年,他还是那只躲在地下的老鼠,偷看着一轮月光,以为自己偷一朵玫瑰赠与月亮,他就有拥月亮入怀的资格。
但现在方清崖直白的话无疑是将他腐烂、丑陋的内心剖开,晒在阳光下,对他判处死刑。
方清崖看出了柳理的色厉内荏,更看出了正是因为柳理对方远抱有幻想,此时才会产生巨大情绪波动进而患得患失。
内心的怒火非但没有因为柳理的自卑而消退,反而越发高涨,叫嚣着撕碎眼前这个觊觎方远的贱人,他怎么配肖想不属于他的人?!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和远远在一起,他和你做朋友也只是可怜你,希望你不要再拖累远远。”方清崖维持着面上的冷静,状似好心地提醒柳理,“你甚至给不了他普通人的生活,不是吗?放过他,自己也轻松些。”
面前高大的男生低垂着头,方清崖见他按在大理石台上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便知道柳理内心有多剧烈挣扎,挣扎就意味着犹豫,犹豫就意味着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