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风,你快些喝,喝了就不会死了。”她嗓音沙哑,睫毛被冷汗黏成簇,眼底却烧着灼人的光。
洛兮风喉结滚动间尝到猩甜的铁锈味。
身上的疼痛感渐渐褪去,眼前场景逐渐清晰。
他望着她胡乱缠纱布的笨拙样子,忽觉心口比毒发时更窒闷。
她缠伤时疼得直抽气,却在他目光扫来时立刻挺直脊背,看到他醒来,她轻轻松了口气。
随后她苍白的小脸硬挤出个得意神色,“洛兮风,你说你逞强什么,医术这么差,还不是得靠我的血来救你啊。”
洛兮风垂下眼睫。她腕上歪扭的白布结像根生锈的锁链,将某些呼之欲出的东西死死勒在胸腔里。
他终是哑声开口,“等我恢复好,我帮你治疗伤口。”
楚泱泱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绑的白布,的确粗糙寒碜了点,“那就先谢谢你了。”
楚泱泱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血堪称神丹妙药,洛兮风仅仅休息半日,便生龙活虎,哪里还有先前虚弱萎靡的一面。
清晨,洛兮风一走,连续三日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楚泱泱身体上的伤口都恢复地不错,她对描云说道,“我们去赵一的住所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铅灰色的云层像浸满墨汁的棉絮,沉沉地压向烧焦的屋檐。
楚泱泱鎏金锦鞋踩在焦脆的瓦砾上,她手上捡起一根木棍,对着地上的残桓翻找着。
描云抬头望望天空,扯了扯她的袖口,“郡主,要落雨了。”
雨丝恰在此时坠下,丝丝缕缕飘在楚泱泱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