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落一针都要咬住下唇,仿佛疼的是自己。
“偏了三分。”
他忽然出声,惊得她差点碰翻旁边的针囊,“知道了。”
又是一阵剧痛,洛兮风忍着疼,温润嗓音似浸了砂砾,“关元穴要再往右。”
楚泱泱的耳尖在阳光下泛起血色,指尖随着他的指引摸索肋骨轮廓。
当最后一根金针没入气海穴时,洛兮风绷直的后颈终于放松下来。
他望着少女鼻尖细密的汗珠,想起她刚刚认真谨慎的模样,仿佛她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对待一位极其重要的人。
他心下一颤,脱口而出,“多谢。”
他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衣袖与她石榴裙裾交叠在地面,恍若春日交相辉映的绿叶与红花。
楚泱泱正用袖口抹去额间薄汗,闻言指尖一顿,金针落地发出清越鸣响。
窗外恰有雀儿振翅掠过,带得梅影簌簌摇晃,掩住了她因紧张扎针而1猥红的脸。
她绽开笑容,美得比春日的牡丹还要灿烂,“好说好说,只要你不让我割血给你喝,区区小忙,下次我还会帮你的。”
暖阳漫过窗纱,楚泱泱鬓角的碎发被染成浅金色。
她唇角翘起的弧度绚丽夺目,柔和的笑意从眼尾漾到眉梢,像初春化冻的溪水,清凌凌漫过洛兮风干涸的心壁。
他望着那粒随笑涡浮动的光斑,忽觉喉间残余的苦腥气被什么温软的东西冲散了。
不知不觉中,他的唇边也勾起迷人的弧度。
然而,笑意尚未消散,他突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朝前栽去。
楚泱泱慌忙接住他,掌心竟触到一片潮湿的冷汗。
“描云,快来!”她大声呼喊,却无人进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