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淌过木人粗糙的眉眼。
“你要多少银子,才能闭嘴。”她扯下腰间玉佩掷在地上。
“小的愿以孙儿性命起誓!此事绝不外传。”
赵一将玉佩塞进鞋帮,嘿嘿一笑。
“滚。”楚泱泱鄙视地喝了一声。
赵一随即佝偻着背消失在夜色里,像条钻进阴沟的老鼠。
描云望着那远去的背景,有些忧心忡忡,“郡主,这贱奴说的,可是真的?”
楚泱泱将帽子压低,小木人被她揣进怀里,“无论真假,这种无赖,还会再来。在他来之前,先稳住他,查清他口中说的事。”
丞相府的碧水云居里,柳絮纷扬如雪。
楚泱泱盯着檐角第五只归巢的春燕。
她指尖摩挲着小木人粗糙的刻痕,“描云,近日,都没有赵一的消息吗?”
描云摇摇头,替她簪上新摘的海棠时,瞥见铜镜里郡主咬破的唇角,“按理说,那样的赌徒尝到甜头后,应该很快再来要银子才对。而且郡主派出去的人,发现赵一总是躲在家中不愿出门,难道他金盆洗手,真的想开了?”
楚泱泱摇摇头,说道,“不可能,狗改不了吃屎。”
忽然,她猛地抬头,“描云你说赵一整天在家里?”
描云茫然地点点头。
楚泱泱捏碎掌心的柳芽,汁液染绿了指甲,“不好,备车。”
行了大半日,暮色将垂的柳条巷弥漫着腐叶气息,楚泱泱踩着潮湿的青砖来到一简陋的木屋前。
描云推开那扇爬满霉斑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