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音敲了敲桌子,“除了这封信之外,想必还有其他手段吧。一封信拦不住建厂,一个大领导,可未必。”

黄翠萍的父亲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一个革委会大领导,随便一句话,一个刚要上马的大项目都能叫停,何况八字没一撇的事。

吴明达把那封信还给他们,却迟迟没个准话,未尝没有这个考量。

黄翠萍手指点着下巴,“我爸那人再好说话不过,他也知道咱们岛上的情况,说起来,我有个弟弟,以前也是当兵的,可惜打仗的时候耳朵聋了一只,因此就退伍了。这退伍回来后,高不成低不就,哎,我们家人都操心着呢,这三十出头的男人,在家待着叫什么回事,可偏偏他这人要说本事也没多大本事,当兵的时候学的那点儿东西,拿来搞政治做事情可行不通。”

闻从音一字不落地将黄翠萍的话转告了柳主任。

柳主任特地带了女儿旁听,听见这番话,曾秀禾的脸就黑了下来,“这什么意思,跟咱们要东西来了?”

“秀禾,别乱说话!”柳主任呵斥道,然后她蹙着眉头看向闻从音跟葛大姐,“这事你们怎么个想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葛大姐哪里碰到过这种事。

她也想不到,那老实和气的黄翠萍居然会拿这事来要挟他们,哦不,确切来说,是陈团长。

不过,陈团长对小舅子有这么照拂吗?

不像啊,以前也没听说陈团长对白杏的兄弟姐妹帮过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