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音抱着葛大姐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道:“葛大姐,过年孩子还是能回来的,别哭了,再说,说不定过一两年,政策有变动,孩子能回城呢。”

“那不定得什么时候,说不定等到猴年马月去。”

葛大姐越说越伤心。

她看着不过才十七岁的大儿子,心里跟刀割似的,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即便这孩子不如其他孩子聪明机灵,可他心里善良宽厚,很早就知道心疼母亲,帮着母亲做家务。

葛大姐这会子真是恨不得自己跟着去算了。

“妈,我一定常给家里送信。”

赵永刚也满心不舍,他握着母亲的手,这才发现母亲的手是多么的粗糙,手指、掌心都是日积月累做家务积累下来的茧子,骨节都已经变形。

他心里酸涩,看向赵团长,“爸,我妈性子急,又勤劳,你要是有空,跟弟弟妹妹多帮妈妈做家务,别让她太操劳。”

赵团长眼眶一红,遮掩地揉揉眼睛,“嗯,你放心去吧,爸会照顾好你妈跟你弟弟妹妹的。”

船上再次催促。

船长都过来说要出发了,众人这才只得下船去,葛大姐是一步三回头。

船开了,海面上几只海鸥飞过,十来个正当年轻的少年冲着码头上送行的家人们挥手,奔赴向他们的未来。

柳主任也过来送了送,临要走的时候,她喊闻从音去她家一趟。